文／平果辰 ?圖／網絡
不一樣,曾經是柯學佳最討厭的單詞。他曾經非常抗拒〝不一樣〞,他不喜歡跟別人不一樣,也害怕自己跟別人不一樣。不一樣,對柯學佳而言,是貶意詞。不一樣,等同于異類。不一樣,是會遭到排擠的。但是,仔細想想,人,哪有一樣的。
? ?盡管有相似的地方,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盡管不一樣,但卻也總會有相似的地方。每個人,都是獨特的,會有自己的樣貌,自己的性格,自己的主見,根本不會有人完全同樣。不一樣,只是這些特質的形容詞,是特別的意思,并沒什么不好。
? ?時間,會造就變化。而轉變,就像蛻變的一個過程,是長大了的證明。文靜的人,可以變得活潑。內向的人,可以變得外向。人,也會變得懂事,變得自律,變得對事情,有不一樣的看法。
? ?以往,柯學佳愛看魔法故事書。他喜歡沉浸在魔法故事內,幻想所有無限可能。所有的幻想,在魔法世界內,都是可能。可是現在,他不再看科幻的魔法故事書,而是喜歡上了與科學相關的書籍。因為科學,可以實踐,而科幻,只是一種幻想。
? ?魔法,美麗且奇幻,但是遙不可及。但是科學,卻與生活,緊密貼連著。生活中的一切,都離不開科學。比起魔法那天馬行空的奇妙幻想,他現在更喜歡去探索,隱藏在生活中的科學秘密。
? ?科學不像魔法,可以三兩下,就為人帶來神奇的驚喜,它需要長時間積累,才會有成效。但科學,卻有著無與倫比的踏實。好比這座被科學堆砌出的綠能村,可化腐朽為神奇。柯學佳這一切轉換,都與趙明脫離不了關系。
? ?趙明令柯學佳真的喜歡上科學。他教會了柯學佳許多科學原理,也教會了他許多人生道理,令柯學佳對事物,有了不同的體會與看法。然而,就在他在柯學佳的心目中建立起了重要性的同時,他卻離開了柯學佳。
? ?柯學佳不再是小學生,趙明也不再在小學教學。在許多游客都慕名涌入村子,到這座綠能村觀光的同時,趙明卻離鄉背井,展開了他的旅途。見柯爸爸已成功建立起他的夢工廠,趙明忽然有所感觸,被激勵起勇氣,勇敢地追逐起他的夢想。
? ?之前,趙明之所以一直留在村內,或多或少,是因為他的心里頭,還有個心結。同時,他放心不下留趙阿姨一個人在村內,擔憂他離去后沒人照顧她。再加上,每當村子哪戶人家家里的電能供應出現問題時,必須他幫忙維修。
? ?現在,心結打開了,趙阿姨有了與趙家關系密切的柯家可代為照顧,村子也有了統一的電能。沒了顧慮,趙明自可以放下包袱,離開村子,探索外面的花花世界。趙明正一邊環游各州各縣,一邊推廣環保,實踐著他要消滅地球垃圾的目標。
? ?旅游的全程,會透過買賣回收物,來賺取旅游經費。再用攝影機,將過程記錄下來。他會將他的旅程,拍攝成記錄片,借助大熒幕來宣揚環保概念,向大眾傳遞信息。用這種方式,告訴大家,大部分的垃圾,其實都存在著價值,是可回收物,不應該將之丟棄。
? ?一個不看電視的人,竟然要轉行當前攝影師,去拍攝紀錄片,真是頗矛盾的,但也頗像趙明的作風。趙明這人便是如此,總是讓人預想不到,令人猜不透。他想做的事,即使是零經驗也難不倒他,因為他有堅定得可以克服一切的信念。
? ?過程中,他那架經過改裝的車子,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在不知會為時多久的旅程中,長期間陪伴著趙明的,是這架車子。車子,除了為趙明遮風遮陽遮雨,也為趙明提供休息場所。車內那狹小的空間,正是趙明休息睡覺的小房間。
? ?此外,外形相當引人注目的車子,也是最佳的展示品。車子裝置著廚余分解器,可轉換有機物質為沼氣,供應汽車發電。它就像個小型沼氣廠,可向大家展示沼氣廠的運作。
? ?趙明這追夢人,此刻正不知在哪處宣傳著。柯媽媽與趙阿姨,也積極活躍于推動食物銀行。柯爸爸,則籌備著擴大沼氣廠的領域。每個人,都朝著各自的目標前進。那柯學佳呢?
? ?柯學佳不再是小學生,但依然還是個學生。他的課業,越來越繁重,閑暇的時間越來越少。不過,他懂得了妥善分配時間,取得生活平衡。即使不再有人督促,他也沒有在學業上有所松懈。
? ?但追趕學業的同時,他不忘適時地放松自己。偶爾,放慢步伐,調節心態,再重新沖刺。有時候,柯學佳會騎著腳踏車,在村子兜風,享受風迎面吹來的涼爽,欣賞村子的美麗。有時候,他會很愜意地在柯媽媽的園子,幫忙除雜草。時不時,他還是會與一班由小玩到大的朋友一起打籃球。
? ?以往,柯學佳曾因為自己沒有目標而感到迷茫。現在,他卻為了擁有太多目標而感到茫然。他喜歡科學,也喜歡籃球。他想當科學家,也想當個籃球員。對于未來該朝哪個方向發展,他自己也還不知道。
? ?不過,他并不煩惱于該如何抉擇。因為他相信,他在成長的過程中,自會找到答案。既然答案留在未來,只要朝著未來走去,自能找到答案。
? ?柯學佳曾經認真地與趙明談過,趙明那心形折紙,令他發現自己原來沒有目標,而感到郁悶的事。換來的,卻是趙明的取笑。趙明說,他那時候明明已經找到了他的目標了,而他卻全然沒發現。他的目標,便是找到目標。
? ?趙明說,他那小小的年紀,無必要想得那么長遠。他總是把事情想得太過長遠,他太過于鉆牛角尖了。這時候,就該做這時候該做的事。只要專注地做好眼前的事,先把書讀完再說。即使不知道現在讀書是為了什么而讀書,也應該乖乖地把書讀好來。
? ?成長,是一個過程。過程,是一種體會。過程,自會讓人認清自己的目標。未來的方針還未設下也沒關系,因為即使設下了,將來也可能會改變。現在喜歡,也不代表將來也會喜歡。所以,不必為了將來想做什么,而太過煩惱,只要活在當下,即可。
? ?反正,他還有很漫長的時間,去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即使沒有方向感,也要勇敢地走向前方。走著走著,目標自然會浮現,他自然會找到自己想走的那條路。未來的事,就給它留到未來才去煩惱。
? ?說到目標,柯學佳還培養出了個與目標有關的習慣。雖然趙明已經不在這兒了,他卻依然延續著趙明發明的目標折紙小游戲。即使還不知道會抉擇那個目標,也要把所有目標寫在紙上,折成心型,然后放在顯眼的地方,提醒自己。
? ?已完成的目標,最終會被放入達標罐子內,不再是目標的目標,則會放入另一個罐子內。也不知道當有一天,罐子里都被裝滿了,當他打開這些目標折紙,看回記錄著他不同成長階段的目標時,會有怎么樣的心情體會。
? ?趙明在的時候,柯學佳總是覺得他這人太吵了。可是趙明離開后,少了他的吵鬧聲,卻也少了許多歡笑聲。習慣了趙明的時吵吵鬧鬧,現在生活太過寧靜,柯學佳反而不適應。
? ?柯學佳好似可以理解為什么趙阿姨得空沒事,就喜歡往廚房跑了。也許,趙阿姨,是在廚房尋找對趙叔叔的思念。柯學佳之所以理解,是因為,他也會有如此的感受,他也會如此。
? ?柯學佳是家中的獨生子,一直渴望有個哥哥。而趙明,就像個大哥哥般地出現在他生命中,照顧他,教導他。雖然他們總是互鬧,弟弟老愛欺負哥哥,哥哥有機會也會反擊,但感情,非常要好。
? ?趙明已經離開好一段時間,但柯學佳卻總是覺得,趙明其實還陪伴在他身旁。每每見到他房內書桌上的牛頓擺,他總是想起趙明。有時候,他會拿起牛頓擺的幾顆小球再放下,盯著它搖擺,看著它發呆。有時候,他會看著牛頓擺,想許多問題。
? ?如果他沒有搬來村子,那他現在會是如何?如果沒有趙明這號人物,那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情形?柯爸爸和柯學佳原本冷若冰霜的關系,沒有這外人的介入與調解,可以被調和嗎?
?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想要做的事,為了達成各自的目標,每個人都必須付出。無論身在何處,為了實現各自的夢想,我們難免要踏上不同的道路,展開不同的旅程。雖然沒有在一起,可是我們都共同在追逐夢的道路上。
? ?這路途,雖然是分開走的,但是路途上,仿佛會有大家伴隨著同行。離別,總是憂傷的,但相聚,卻是歡喜的。雖然大家都會分離,但總會有再見面的時候。無論走向哪方,在這路途的某個交叉點,我們一定會再次聚集在一起。而且,分離后的相聚,才有更多話題可聊,才有更多喜悅可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