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目錄｜【愛在失憶的日子】
上一章｜愛在失憶的日子（95）惶恐的愛
顧羽和婷婷一起給員工們打電話，又發微信，通知她們快點回來上班。才停業一個多月，有些人已經另謀出路了，剩下的十八名美容師被平均分配在兩間老店里，人手也剛剛夠。
顧羽干脆把櫻子原先照看的那間新店徹底給關了。風水不好，開張就出人命，也沒心情再硬撐著把它經營下去。
打掃衛生，重新調試和布置美容儀器，盤點庫存，排列貨品用去了整整兩天時間。每個人都累得快直不起腰來了，但心情卻是愉悅的。
晚上，顧羽把姐妹們聚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席間她們邊吃邊談，顧羽讓每個美容師給自己負責過的老客戶齊齊打電話，通知這些老主顧，美容院已正常營業了。
凡是回到店里的老客戶，每人免費享受三次美容護理。另外為了回饋老客戶的關心和支持，每人再贈送一支進口的美容精華素。
生意由冷冷清清，慢慢變得溫溫火火。年底的時候，大家又開始緊張忙錄起來。有五個員工臨時回家探親了，年紀大了，要相親找對象嘛，理解理解。解決終身大事要緊，顧羽無條件支持她們回去，另外還給每人補助了五百元路費。
前段時間停業剛回了趟家，今年過春節，顧羽也沒打算再回家過年。事實上也是真的走不開，她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顧羽依然很掛念兒子，但身不由己。只能把對浩浩的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對兒子的虧欠和愧疚，成了她心底永遠的痛。
好不容易重新撐起了攤子，總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把生意經營到最好。一個客人也不舍得流失，競爭越來越厲害，要想立于不敗之地，就必須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有時候為了照顧個別晚上才有時間的客人，十二點鐘還不得休息。
這段時間，顧羽和杰哥的感情也是日漸加深。兩人像夫妻一樣，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同床共枕，像兩夫妻一樣，過起了同居的生活。
“你天天這么不著家，小不點不想你嗎？”顧羽和杰哥肩并肩躺在床上聊天。
“我女兒現在讀得是寄宿學校，一個星期才回來一次，我回去也見不著她呀！前天我送她去學校，在車上她居然問我把你追到手沒有，還說讓我加把勁快點把你弄回家。”杰哥眼里閃著亮光，提起她的寶貝女兒，總是眉眼帶笑。
“七歲的小孩，懂什么呀。”顧羽的嘴角微翹，淺笑著，幻想著小不點那對會說話的大眼睛。
“小孩子才最會識人，她的眼晴也最純凈，最能看清事物的真相。再說我的女兒，可不是一般的聰明。”杰哥拿出手機，給顧羽翻看她最近給女兒拍得照片。
小姑娘天生麗質，身材修長苗條，小小模樣出脫得嬌美又可愛。清澈的眸子里透著幾分靈氣。她媽媽的離去，沒有在她的臉上和眼睛里留下一點陰郁和傷感的后遺癥。看來，她和她爸爸一樣，是個隨遇而安的樂天派。
其實顧羽也能感覺到這個小機靈鬼是有些喜歡自己。過春節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總是說一些討好顧羽的話，小嘴又甜，又會套近乎。而且總是樂呵呵地說著俏皮話，搞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小不點也并不像有些孩子，看見單身的父親和異性交往，就會吃醋，然后亂發脾氣，從中破壞。她總是會察顏觀色，天生有這種討人歡心的本事，杰哥的基因在她女兒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遺傳。
顧羽又想起了兒子，昨天她和浩浩視頻通話，小家伙已經會背“三字經”的一小段了。時光如梭，浩浩都三歲了，他將要上幼兒園了。顧羽側過身子幻想著兒子那純純的小臉。他那童真的眸子，總是閃著憂郁渴望的光，盼望著媽媽快點回去。
可是顧羽現在卻已舍不得離開杰哥了。怎么辦呢？浩浩如今是他爺爺奶奶的命根子。顧羽不能不顧一切地奪走老人家的掌中寶。
既使兩位老人同意把浩浩給她，恐怕浩浩長大一點，也會恨她。他是那么聰明，從小便心思很重。唉！顧羽痛苦地糾結著，在愛情和親情中，她無法兩者保全。
她曾在心中一再地告訴自己，要做個偉大的母親。等賺夠了錢，還上婷婷和杰哥的債，就找個合適的時機，全身而退，和杰哥說拜拜。可是，可是和他在一起日子越久，越是不想離開他，而且一天不見到他都不行。
她像一個吸毒成癮的病人，中了愛情的毒，沒有解藥，為了那一點點歡樂，卻忍受著拋夫棄子的疼痛。
還是算了吧，他是誰的夫呀，她也不是他的妻。好吧，做個瀟灑的人，做個無情的人，做個簡單又快樂的人，可是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想什么呢？這段時間，有了愛情的滋潤，乳房都長大了許多。這可都是我的功勞呀！”杰哥得意地笑著，撫摸著顧羽的飽滿的乳房，親吻著她的耳朵。
“我也覺得乳房很脹，大姨媽也沒有準時來，我不會是懷孕了吧？好煩啦！”顧羽轉過身來，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凄楚而緊張地望著杰哥。
“呃，懷上了嗎？懷上了是好事呀！哈哈哈……”杰哥把手放在顧羽的小腹上，輕輕地摸著，笑容有些尷尬和不真誠。
“唉呀！怎么辦呢？把人都能愁死，以前大姨媽也有推遲過，不過這次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都怪你，總是不愿意帶套。”顧羽委屈地皺著眉頭。
“跟老婆做這種事情還要帶套？你也可以吃避孕藥呀，怎么光怪我呢！”杰哥小聲嘟噥著。
“好了，都怪我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自討苦吃，是我不懂潔身自好，是我活該，是我自作自受，你走，你走。”顧羽不用換氣，一口氣說出了心中壓抑的郁悶。
她猛地坐起身來，把被子從杰哥身上拉開，把他往床下推。她雙手捂住臉，悲痛地哭了起來。
“干嘛呀，把我凍干冒了。”杰哥拉好被子又把身體鉆進被窩里。
杰哥從認識顧羽到現在，從來沒見過她發這么大的脾氣。他陪著笑臉，從后面摟抱著她的腰，把她攬進了被窩里。可她卻背轉過身子，甩開他的手，和他保持著一尺寬的距離。她小聲涰泣著，淚水止不住地流著。
杰哥厚著臉皮把身子主動向顧羽靠近了一點，可顧羽卻把身子向床邊上移去，又和他保持著一尺寬的距離。她卯足了勁兒，不想答理他了。
“早就知道你是這副德行。到此為止吧，我們一刀兩斷。如果真的有了，我自認倒霉。如果沒有，我很慶幸我提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顧羽小聲啜泣著，眼神冷漠而疏離。
杰哥熱臉碰著個冷屁股，現在被顧羽這樣一激，心里也來氣了。他一直以為顧羽很愛很愛他，沒想到才一句話沒說好，她竟然耍大牌，還要分手。哼！好了不起嗎？
他也猛地坐起身來，把被子撩到一邊去，光著膀子坐在床頭，把呼吸拉得長長的。沉默了三分鐘后，他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進嘴里，大口大口吐著煙圈。
“是你要趕我走的，可別怪我無情哦！他媽的，我認識這么多女人，還就你長本事了，主動跟我提分手。”杰哥干咳了兩聲，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凌晨兩點二十分，杰哥穿好鞋，摔門而去。顧羽已淚流成河，早知道會有今日，可沒想到這一日會來得這么早。
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們倆誰也不理誰。兩人都無數次看著手機，希望對方先說一句軟話，可是誰都覺得對方不夠愛自己。
何必自作多情呢！算了吧，就這樣斷了也好。她按時起床上班，決心努力賺錢還債。
陽春三月的陽光，照在身上和臉，她一點也不覺得暖和。什么東西都不好吃，一點胃口也沒有。那些悲傷的情歌仿佛都是為她譜寫的，首首都能讓她凄然落淚。
他果真是全世界最無情，最無恥的男人。她恨他，卻又很想他，想得快活不下去了。
他終于給她打電話了，一連撥了幾次，可她卻在洗澡洗頭。她回到房間后，鼓著勇氣給他撥了回去，他卻已喝得酩酊大醉，把手機丟在一旁凄涼著。
朋友給他懷里塞了個陌生女子。他逢場作戲，和那女子打情罵俏，最后卻把人家女孩灌醉了，還用粗話罵人家，把那女孩都給罵哭了。
他再也忍不住，還是很想她。他剪了個新發型，把臉刮得干干凈凈。從來不穿正裝的人，今天卻穿了套西裝，雪白的打底襯衫，還整了個平光鏡架在耳朵上。
他把車停在顧羽美容院的門口，顧羽一開門，他便跟著她進了美容院，不管她的戒律，不理她的臉拉得有多長，只一個勁地沖她笑。他深情地望著她，等著她和他對視。
“你還來找我干什么？”
“沒辦法，太想你了，就來了。”
“少來這一套，你走吧，這里男士免進，你不識字嗎？”
“顧羽，抬頭看一眼我吧！看我和程東鵬哪個更精神一點，看我像不像你心目中的夫君。”
“你少來，和誰相像，你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有沒有去醫院檢查，到底懷孕了沒有？“
“檢查了，是懷上了。”
“哦！”
“……不過，我已經做掉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杰哥臉上強裝的笑容即刻消失了，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也爆了出來。他把那個裝洋相的平光鏡摘下來，狠狠地摔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地的渣。像碎了的心，散落一地，傷得無法復原。
他用那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瞪著顧羽，喘著粗氣。旋即一只手按著胸口，一只手趴在收銀臺上，微閉著眼晴緩著神，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他最會演戲了，他就是用這些伎倆來欺騙女孩子。別對他心軟，別理他，別讓他得逞。”顧羽反復地在心里告誡自己。
“你夠狠的，我真是小瞧你了。”杰哥將攥緊的拳頭塞進了褲兜里，背轉過身子，朝門口走去。
她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落寞背影，心痛得在滴血。他今天還穿了西裝，多帥氣呀，像個推銷愛情的業務員，可惜碰了一鼻子灰，真夠可憐的。
如果他就這樣走了，她想她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她還是很愛他，她還是想看見他那張霸氣的臉。他是個騙子也罷，惡人也好，哪怕他是一只毒蝎子，那就讓他將自己蟄死算了。她向他猛跑了過去。
“別走，其實我還沒有去過醫院，但我確定是懷上了。”顧羽淚流滿面，緊緊從后面抱住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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