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越過一處陡坡鉆進樹林，他感覺到那兩個怪異男女一直在跟著他。他雖然不知道那男女為什么要跟著他，但怕他們對自己不利，急于想擺脫那兩個怪異男女。

他想起在臺州時，官府抓到過偷襲掠擾的倭人，那天押赴在鬧市砍頭，他記得倭人樣子穿著。這兩個怪異的男女雖說不太一樣，但他覺得這兩個人肯定是倭國夷人賊寇無疑了。李大牛知道倭人不是好東西，壞的很，要不官差怎么會到處抓他們呢。李大牛痛恨死倭人了，這次可把他坑苦啦。

李大牛多少也知道點，倭寇如何行兇，殺人搶劫，所干的壞事。開始他還挺恨那班頭，要把他拉去砍頭，現在細想起來，官府抓倭寇殺倭人沒有錯，誰讓他們來咱們這做壞事的呢。他又想著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能和一個倭人長那么象呢。

李大牛思索著，如何對付這兩個倭寇賊男女。他想起在山上打過獵，他要用打獵方法對付這對賊倭人。他想起和父親一起打獵時，父親曾和他說，面對如何狡猾兇猛的獵物，都不要驚慌，沉著冷靜，抓住時機一招致勝！

李大牛看好一個地方，迅速熟練做好可行準備，把自己潛身藏匿起來。

那對倭人男女很快跟了上來，發覺李大牛不見了，他們警覺搜尋著。

男人和女人說著什么，李大牛一點聽不懂他們說的什么。他蟄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那男女倭寇訓練有素，極其機警。兩個人相互照應，一前一后保持距離，一手按刀側身警惕搜索著。

再機警的人也有失算疏忽錯神大意的時候，等那男人發覺不對勁的時候，一小碗口粗的樹從地上彈起，強大的力量打到他身上，把他打飛了出去掉落山崖。

在倭寇被擊中飛出的同時，那倭人本能想抓住掠過枝葉，但什么也沒抓住。倭瓜賊寇被打落山崖時，脫著絕望慘叫聲。

那是一種韌性很強勁的樹，倭瓜賊人就這樣被解決了。

李大牛有身力氣，力氣還大的驚人，他在山上打獵時，就是這樣對付過大型猛獸。

在一次打獵時，危急時刻，用這招干掉一只熊。那次把熊打死自己也累的散架了。

村里人知道李大牛打死了熊，都來感謝他為村人報了仇，有獵戶認得那頭熊，這個畜生傷了不少人性命，作惡太多。

這東西真是作孽，居然猖狂到進入村里襲擊人。村里獵戶多次想除掉他，非但沒成功，還搭進幾個人性命。

李大牛一躍而起撲向那女人，尖利的樹枝扎向喉嚨女人。

李大牛看都沒看清是怎么回事，女人一聲尖叱，狹長鋒利的倭刀已指著他的喉嚨了。李大牛動彈不得了，臉上不知是挨了女人一腳還是一拳。女人同李大牛說著什么，李大牛一句也聽不懂，呆呆的看著女人。

李大牛聽不懂女人說什么，女人收起刀，低身垂手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女人見李大牛也不說話，只是傻傻的看著自己，女人又突然又出手，李大牛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李大牛醒來時，發覺自己躺在床上。屋里收拾很干凈，有梳妝臺，鏡子，房間有著特別的香味，

李大牛愛聞這味，感覺在哪聞過，很熟悉。李大牛知道這是哪小姐的閨房，不是一般窮人小民的家。

李大牛不敢睡了，起身下床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里自己，不明白怎么會在這。那個女人哪。這又是哪？

李大牛感覺腦袋還有些疼，是被那女人打的。自己這是在哪？李大牛使勁回想判斷著，讓自己不能發昏。

門好象沒關，好象還有人守在門口。

李大牛正想著時，門外進來一個老婦人，端了飯菜低頭來到他身旁，把飯菜放到桌子上，站到一邊。

李大牛被那鬼女人打了一下，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也睡餓了。也渴了。抓起那細長白瓷酒壺拔了塞蓋，仰頭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然后端起碗，抓起筷子吃了起來。

李大牛吃飽喝足了，才想起房間還有個送飯菜的老太太。

老婦人也正想抬頭想看看，此時目光正好和李大牛碰著。

李大牛忽然一下驚的坐了起來

“潘夫人，怎么是你？這是潘家嗎？我怎么會在潘府的啊？”

李大牛糊涂了，一時反不過勁來。

潘老夫人抬頭一看，確定果真是李大牛，慌忙示意他小聲說話，并迅速走近房門，見外邊守著的倭兵，并沒什么反應，才輕手輕腳返回來，頓時淚目模糊小聲顫微綴泣說著府里所發生的事。又疑惑不解問李大牛怎么會和這幫人在一起。

原來是那惡少報復勾結倭人，搶劫殺人，還燒了李大牛掌柜藥鋪。賊人貪婪毒辣殘忍，不久又對潘家下手。潘老爺不知去向，這伙賊人占據了潘家。不僅占著潘家不走，還奴役潘家人。府里傭人丫鬟傭人越來越少。應該是被他們殺了或被轉到哪里去了。

李大牛也把自己經歷說給潘老夫人聽。潘夫人和大牛說著話，她記起似乎有個和大牛有些長的很象的人來過潘府。潘夫人以為是李大牛，很是痛恨李大牛怎么這么忘恩負義，和壞人一起害潘家。那人說著什么，潘夫人聽不懂，那人看情形是看上潘家小姐了，對潘小姐極其討好獻媚。潘小姐嚇得花榮失色暈過去，那家伙抱了潘家丫頭進入一個房間，潘夫人大罵畜生，被一賊人打暈過去，現在小女生死還不知道。

李大牛誠實忠義，他深受潘府恩惠，他要報答潘家。

李大牛腦子里很快就有了辦法。潘夫人說自己和一個倭人很象，這個倭人一定是這幫人的頭或東家少爺。他決定冒險一搏。

李大牛安慰潘老太不要太著急，他會想辦法救大家和小姐的。

李大牛和潘老太走出房間，門口的倭兵低頭行禮，李大牛和潘夫人走哪那倭兵跟哪，李大牛想順便看看情況，這幫東瀛賊人，到底在這藏了少人。想著如何去告知官府。

李大牛想憑他是完全可以出去的。為支開那倭兵，李大牛忽然轉身怒瞪著那倭兵。那個倭兵垂識趣低頭垂手后退幾步離開了。

李大牛和潘夫人在府院里不緊不慢的轉悠著，用心記住各地點崗哨巡邏，哪地人多哪地人少。整個潘府大院簡直成了東瀛倭人的窩點大本營，潘府可以說是戒備森嚴。一路上不時有手持兵器的倭兵巡邏。

李大牛和潘夫人一路走走看看，不時有持兵器的倭兵夷人同他躬身，并且還退讓一邊讓他們過。李大牛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傲慢走過。

潘府內宅涼亭，花園小橋，流水，荷花塘，小竹林。李大牛畢竟在這呆過，雖說呆的時間不長，他對潘府還是多少都記得大概。

李大牛和惡少結仇，還是源于救潘小姐。而惡少不是別人，正是臺州城守備的兒子。

這個惡少驕淫奢侈，仗著自己的爹是守備，欺男霸女，巧搶豪奪，是無惡不作。城鄉百姓對他恨之入骨，又敢怒不敢言。人家爹可是有權有勢。

這家伙禍害了那么多良家女孩，當街打死逼迫致死好幾條人命，也沒人敢管，沒人敢問，惡少胡好，就是一個飛揚跋扈。三十幾歲膽大妄為，家里妻妾成群，可還好色成性胡作非為。名字叫好，可人卻是一點都不好，還壞的很，被人罵到八輩子祖宗。城鄉一帶人家的閨女媳婦，只要被他看上，非得搶走糟蹋禍害了不可。

一次李大牛挑著擔子，給城外鎮上一家藥鋪送藥材，有事耽擱，回來晚些。官道上已沒幾個車輛行人了。李大牛怕晚了進不了城門，挑著空擔，緊走快跑趕進了城門。

李大牛進了城門，心才踏實起來。他挑著擔子，走馬觀花，不緊不慢回胡記藥鋪。正走著忽然聽到前邊不遠有吵嚷之聲，一個少爺模樣的人，正騎著馬圍繞著一輛馬車轉著圈，嬉皮笑臉糾纏。同時還傳來一個女子求救聲。看情形，那馬車里是一大戶人家姑娘或媳婦。

李大牛本該拐彎回藥鋪的，可不由自主又想看個究竟。

在家臨出門時，父母曾一再叮囑他，出門在外不要多事，有些事不要和人起爭執，能忍就忍，吃點虧沒什么。胡掌柜也時常這么交待李大牛。

一個惡少糾纏人家小姐，有幾個看熱鬧的遠遠圍觀，都認識胡家惡少，也不愿多事。聽圍觀人小聲說話，李大牛知道馬車里坐的是潘家小姐。這是從城外另一個鎮上姨母家回來，這進城了，還遭到流氓惡少調戲糾纏。

李大牛不認識惡少胡好，也不認識潘小姐。

潘家大藥鋪他是知道的，胡記藥鋪和潘家藥鋪兩家還是有生意往來的。

胡家惡少和一幫狗奴才，閑逛時，恰巧看到挑著車轎布簾和丫鬟說話的潘小姐。潘小姐天仙一樣的美貌，立刻吸引住了這個惡少，眼睛腳步再也挪不動了，就出現了惡少出言調戲糾纏的事。

李大牛怒火沖天，哪容如此惡人。大聲質問惡少目無王法，大白天居然敢強搶民女胡作非為。

潘小姐正被驚嚇得花容失色，在車內躲避惡少騷擾驚叫連連。

惡少胡好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打擾惱羞成怒，他怎么都沒想到還有人敢管他的閑事。當即令人教訓李大牛。

李大牛也不慣著他們，當即掄開扁擔大打出手。七八個狗奴才硬是沒占到便宜，有幾個還挨了幾扁擔。

惡少胡好大怒，仗著自己學兩招三角毛功夫，摧馬揮著馬鞭就給李大牛一下子。

李大牛躲過鞭子，閃身到惡少身后，卯足了勁，掄圓了扁擔就給了惡少胡好一下子。

胡好一下沒躲過去，被扁擔重重打在后背上，一下給拍落馬下。

李大牛不會功夫，可他勁大，一身使不完的勁。

幾個家丁狗奴才，一看主子被人給打落馬下，一下慌了，但看李大牛氣勢勁，也不敢招惹怎么李大牛了，慌忙架起惡少上馬，驚慌狼狽逃躥而去。

李大牛不敢耽擱，考慮潘小姐安全，怕惡少再回來報復糾纏，急忙趕了馬車，把潘小姐送到了潘家。

潘小姐很感激李大牛救了自己，和她爹把惡少糾纏，李大牛出手打了惡少救了自己的事情詳細經過說了一遍。

潘老爺對李大牛很是客套一番，并拿出一些銀兩答謝李大牛救了女兒。

李大牛極力婉拒，潘老爺給錢答謝，和執意相留做客吃晚飯。李大牛說自己還要回東家那交差，離開潘家回了藥鋪。

潘順昌在當地也是有點名氣，和當地官府，鄉紳名流都有交情。城里有幾家酒樓藥鋪，和李大牛的東家胡掌柜也有生意往來。

李大牛臨走時，潘老爺說李大牛是個很不錯的年青人，若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他。

沒過多久，李大牛藥鋪掌柜出事了，藥鋪被一伙不明真相的黑衣人搶劫，并放火燒了藥鋪。胡掌柜的和在店里幾個伙計慘遭毒手，那天大牛又剛好外出送貨躲過了一劫。

李大牛和胡家伙計報了官，官府派人調查折騰了一番，李大牛發誓一定要替東家報仇。胡掌柜對他不薄。胡掌柜對李大牛信任有佳，就象對自己兒子一樣，放心交手李大牛去做一些事。

這次兇殺，大火殃及不少店鋪，到處一片焦黑狼藉。李大牛東家藥鋪燒損最為嚴重，現場慘不忍睹，很顯然暴徒是專門沖李大牛東家藥鋪來的。

這伙人是小股隊伍，訓練有素，且刀法凌厲毒辣，快速做案搶劫殺人不留活口，快速帶貨離開現場，很快失去蹤影。

官府分析為內外勾結作案，捕快衙役到處展開調查布控，所有的藥鋪有關人員都被調查傳訊，李大牛雖不在場，也被傳去問話。

李大牛和一家丁被列為重點懷疑，兩個人即被傳訊拘押，并嚴刑拷打，最后打入死牢。

官府壓力很大，急于定案，這兩個人招不招都要死，他們就是勾結江洋大盜團伙，殺人搶劫謀財害命的兇犯一伙。

潘家小姐知道消息，央求父親救李大牛。

潘順昌也知道消息，花錢上下打點算是保出了李大牛。就在當晚，那名家丁被人勒死在牢里。官府明松暗緊調查也沒個結果，案子后來不了了之。

胡掌柜和幾個伙計死的太慘。那伙人極其兇殘，一個活口都不放過。且也太猖狂，居然是大白天公然殺人搶劫。

快出城時，巡察官兵差見幾個人有些怪異，逐對其攔截盤問。那幾個人突然出手，當場就倒下幾個兵士。

那伙人出手之快，巡查軍士根本都沒反應過來，就中刀死了。反應靈敏的軍士一邊拔刀抵擋一呼救。

官軍大隊人馬趕來時，那伙人又早已殺出城不知去向。

李大牛感激潘老爺對他有救命之恩，便留一直在潘家忠心做事，暗中尋兇手，為老掌柜報仇。

潘順昌文武雙全，見李大牛也是個誠實忠義的人，便有時間教李大牛讀書寫字。并順便教他些武功。他覺得李大牛也是個天生練武的料。有心指點調教李大牛學文習武，從基本功扎實練起。

李大牛從小家里窮，根本沒機會讀書識字。在潘家李大牛才算真正認識了一些字。在藥鋪時雖說也能認識幾個，但確實識字有限幾個。

李大牛看著人粗傻大咧咧，認字倒是進展很快。

潘老爺覺得李大牛人品確實正派不錯，很是有心教他學文習武，并還很放心交與讓他打理藥鋪一些事。

李大牛不僅有一身蠻力，對練武也是領悟頗快。李大牛有時愛鉆牛角尖，被一些伙計說成愚笨，死心眼，就是一頭大笨牛。

在胡記藥鋪時，老掌柜也經常說他，真是頭大笨牛。

李大牛只知道埋頭苦干，沒有一點靈活勁，笨嘴拙舌只會憨笑。那次惹得來藥鋪的胡小姐都忍不住都笑了。

藥店出事后，藥鋪已無力再重新經營，掌柜的兒子帶著母親和妹妹回了吉林老家。李大牛沒有聽掌柜的家人勸，執意堅持留下來。他要等官府抓住兇手。他感恩老掌柜對他的好，他就想就愛聽老掌柜罵他大笨牛。他李大牛不傻，他知道老掌柜對他的特別愛和疼惜，視若兒子一樣。李大牛鐵了心，要為老掌柜報仇。

李大牛沒等來官府抓到強人，官府急于落案，把他和一個伙計抓了頂罪投入死牢。不是潘老爺花大錢救他出來，他李大牛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李大牛留在了潘家，一邊做事一邊暗暗調查老東家藥鋪的事。他想自己會查個水落石出。

圖片來自網絡，圖文無關

(未完)待續

香雪時代文學原創文章作品

香雪風輕揚

大李興業三十年冬

大明奇緣系列之李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