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顧望明月
01
“明天幾點去圖書館？”我側躺在床上給汐曼發出消息，琢磨著明天是給她帶份水果沙拉還是抹茶蛋糕。
“累，不想去。早上實驗課，晚上社團排節目。”
我頓感失落，期待已久的計劃眼看就要泡湯，我想抓住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個機會，便繼續哄道：“今晚好好休息，早晚沒空，咱們中午去嘛！”
“這幾天真的太累了，不想動！”
“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嗎？”我拿出撒嬌的臉皮來。
“忍心。”
“別嘛，明天我親自來迎接你！”
“讓我休息一天好不好，你別總是這么自私。”
一陣涼意順著后背沁入心里，我用力裹緊被子，反復研讀這條消息，試圖揣摩出她想用怎樣的語氣表達這句話的意思：撒嬌、玩笑或是生氣？可無論哪一種，“自私”兩字都讓我的心隱隱刺痛。
自私？我自私？我也不知自己何時變得這么自私？或許，是從對她動心的那一刻我就變了。
我一邊躲避，一邊又放任自己參與到她的世界。我想為她做任何事，想討得她的開心；明知這是一段不會有結果的感情，仍舊無法控制自己的思念。從關心照顧到擔心失去，從羨慕之情到占有欲，我的心已經完全被她填滿。
只是，我對她的愛竟然成了她口中的自私。
“好。”我放下手機，嘲笑自己像個傻瓜。若非為了陪她復習考證，我也不愿去圖書館挨凍。
宿舍熄了燈，我睜眼對抗著黑暗，腦中憶起往事。在這段感情里，我必須找準自己的位置，堅守防線。
02
我們的初識是在夕陽下的球場。
周末的球場永遠稀缺，很多場地都是男女混打。大家不論性別只談球技，完全沉浸在快樂的汗水中。
體力不支的我偷偷瞄向場邊想尋找一個替補，只見距離最近的木椅上坐著兩位女生。一位身著運動裝，急不可待地活動著筋骨，一看就是來蹭場的；另一位身著白色長裙，嘴角帶著淺笑靜坐觀看。根據我的經驗，不是來陪室友候場就是來等場上的男朋友。
場間休息時，我提著水杯徑直走到木椅前，望著身著運動裝的女生，熱情邀請她代替我上場。她道謝后滿懷感激地沖向場邊。
我用眼睛瞥向旁邊的空位，禮貌地征求意見:“我可以坐這嗎？”
“可以啊！”她微微仰起頭，嘴角漾著淺淺的酒窩，我的心跟著一顫，竟沒能移動目光。
晚風習來，像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拂起她的長發，露出她漂亮的脖頸，一字型的鎖骨上還搭著一條銀制的項鏈。
我站在她面前，從上往下看見她撲閃的長睫毛，看見她白里透紅的臉蛋，還有低斜的領口處微微起伏的胸脯。不知是劇烈運動還是緊張的原因，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你打得真好，身體靈活，上籃又穩又準！”
“是……是嗎？謝謝。”
我一邊結巴著一邊拘謹地坐下，特意保持一段距離，生怕汗水濺臟她的裙子，還有她白皙的皮膚。
我舉起水杯喝水，細心擦去嘴角多余的水痕，小聲問道:“陪朋友來的？”
她輕輕點頭，抬手將吹亂的頭發捋到耳后，目光從球場移到我通紅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剛才那是我室友，陪她來的。順便……來等男朋友。”
我的右手加重力度，握緊水杯繼續喝水，借此掩飾我臉上的失落:這么溫柔漂亮的女孩，理應有個男朋友來照顧。
“誰這么幸福，能找到你這樣美麗大方的女朋友。”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穩如常。
她噗嗤一下笑出聲，大概是沒有人第一次見面就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夸她。
她將目光投回場上，右手纖細的食指挑向不遠處:“那兒，穿紅白球衣的高個子兒。”
我剛要下咽的水差點噴出幾米，滿場五花八門的衣服堆里只有一個人穿著專業的球服在奔跑。
晚風襲來，我的身體漸漸冷卻，懷著最后一絲希望向她確認:“慕巖？”
她驚訝:“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我倆來自同一高中，大學又有緣報了同一所。后來經常在一起打球吃飯，竟然成了很好的朋友。準確來說是最佳損友，我們經常相互嘲笑，相互嫌棄，詛咒對方找不到對象。沒想到他居然背著我下手這么快，還是個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我感嘆命運不公。
場上的慕巖似是感應到有人議論他，最后一球投丟后被對方反攻一局，敗下陣來。他眉頭微皺，將目光鎖定在我們身上，手里撥弄著籃球，面帶驚訝地走來。
“別告訴我你們認識？”
“可以啊慕巖同學，背著我交了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一邊吧唧著嘴一邊回他。
“不敢不敢，最近剛認識的，這不還沒來得及向您報備呢！”身形高大的慕巖笑得像個孩子，“走吧，為了表示我的歉意，請您吃宵夜？”
“還算有良心……”話未說完，一顆籃球被硬塞進我的懷里。
慕巖歡快地跑去花壇邊把手洗干凈，又在衣服上蹭了好幾下，回來牽起他漂亮的女朋友，獨留我在風中凌亂。
“快走啊，發什么呆？”慕巖轉過頭得意地叫道。看著他倆成雙的影子，我真想沖上去用力踩幾腳，又怕他說我幼稚。
那晚的宵夜，我是被他倆的狗糧喂飽的。我記得我羨慕地望著他們你儂我儂，我記得我情不自禁說了很多酸溜溜的玩笑話，我還記得我的眼角總是偷偷瞟過那個叫汐曼的女孩。一不小心和她對視，我又慌亂地移開目光，從未有過的感覺漲滿我的心房。
這是慕巖的女朋友，我好哥們的女朋友，我怎能胡思亂想？
03
戀情曝光后，慕巖去哪都會帶上她，我們之間也越來越熟悉。她不僅人長得漂亮，其他方面也沒得挑，偶爾會撒嬌但從不會無理取鬧，總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她喜歡穿長裙，凹凸有致的身材令我羨慕不已；她優異的成績出色的能力更是讓我可望不可及。
我理想中所有女性的優秀品質，在她身上都能找到。
我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慕巖這小子上哪找到這么完美的女朋友。每次調侃他，他都會得意地摟緊她，傻笑著：“你不服？你嫉妒！”
我承認，我嫉妒，你不就比我高比我帥嗎？
可惜他倆的甜蜜日子沒過多久就面臨著離別。慕巖要以交換生的身份到國外學習一年。照理說，我應當非常不舍，可我卻像一只即將偷到燈油的小老鼠，心里忍不住地竊喜。
臨走前，我們一起去吃飯。路邊小攤，兩杯啤酒一杯橙汁，好友之間最后的送行。慕巖仍然嬉皮笑臉：“汐曼就托你幫我照顧了，你可得幫我看好，別被其他人拐走，哈哈！”
我悄悄瞥向汐曼，她害羞地用手肘輕輕撞向慕巖：“你才是，到了國外別被漂亮姑娘迷住了！”
我嘴角輕咧，舉起手中的啤酒碰向慕巖的杯子：“你居然敢讓我照顧她，就不怕被我拐走？”
我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念頭，但理智不允許我繼續幻想。
“你？你能把她拐去哪，等我一回來，你不得乖乖的拱手奉還？”慕巖喝光杯中的酒，一臉不屑地嘲笑我。
“滾，你最好滾得遠遠的，永遠別回來！”我也仰頭，飲盡最后一滴酒。
慕巖走后，我盡職盡責地幫他照顧著汐曼。不止出于對朋友的承諾，更出于自己無可抑制的情感。
我每天都渴望見到她，我約她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她也會在周末讓我陪她去逛街。看到好吃好玩的，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我們每天都會互發消息，聊各自的生活和學習，也聽她講她和慕巖的瑣碎之事。
我不喜歡聽她說這些，亦不清楚我對她的感情是什么：像朋友，卻又多了一些莫名的沖動；本應只在男女愛情里才有的醋意，竟也時常在我的心底泛濫。
我喜歡她的聲音，喜歡她的笑容，她的一言一行都能牽動我的目光。見不到她時，我的腦袋總在思考“她這會兒在干嘛”；見到她時我又忍不住盯著她陷入幻想。
沒課時她喜歡和我待在一起，我們一起看書學習；有煩心事有困難她也會跟我傾訴，只要她一聲令下，我甘愿為她赴湯蹈火。
周末，我會在光線微弱的影院里陪她看電影，同她一起哭笑；我會在擁擠的街頭與她并肩走路，有意無意讓我的手背滑過她的手背。
但我的小心思也只局限于此，我們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我一邊掙扎一邊小心翼翼地對她好，努力堅守著那道防線。
04
愛情可以不計年齡和性別，只要你遇上對的人；愛情也不分國界，但距離卻是最大的考驗。多少美好的愛情都輸在了異地。
有天晚上，汐曼發來消息，說她和慕巖吵架了。作為他們的好友，我感到羞愧，因為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覺得自己有機可趁。
即使好奇，我也沒有追問吵架的原因，我不忍繼續在她的傷口撒鹽，只是心疼地安慰她，答應第二天帶她去放松心情。
她提議去游樂園，沒想到平日里文靜的她竟會喜歡這些刺激的玩法。我們在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時害怕得不敢看向四周，只能盯著彼此的眼睛；她拽著我去坐過山車，我們一路尖叫，她緊張得捏緊我的手，我心跳得不知所措。
落地時，她說腿腳發軟站不穩，一邊微躬著身子用右手摸著心臟，一邊用左手扶住我的胳膊。我向來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除了她。
那天她仍舊穿著長裙，我穿著短T，肌膚相觸的瞬間，一陣暖意沿著手臂傳遍我的全身。我胸口的小鹿像被電擊一般，上下亂竄。
我們離得很近，我可以嗅到她發間的香氣。我細細地用目光描過她的眉眼，撫過她的臉鼻，最后停在她紅潤的薄唇上。我就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而她就是我的那汪清泉。
炎熱的天氣讓我口干舌燥，我貪婪地看著她，努力抑制心底的沖動，只敢把她的模樣深深刻在眼里。
她猛地抬頭，撞上我炙熱的目光，來不及掩藏的我被她逮了個正著。她拍著我大笑：“你又盯著我干嘛？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我慌亂地扭開頭，朝前走去：“好心沒好報，腿不軟了？能站穩就自己走！”
她從后面追上我，扯住我的衣角左右晃動：“你怎么這么可愛，跟你開個玩笑你就臉紅，哈哈！”
我多想認真地告訴她：“是，我喜歡你。”但我不敢也不能承認，我只能小心翼翼地保住做她朋友的資格。
玩累后，我們找了一家奶茶店，要了幾樣小吃。我耐心地用開水為她燙洗餐具，將甜點切成小塊遞到她面前，再抽出紙巾疊好，放到她的左手邊，如同伺候我心愛的公主。
她溫柔地笑著，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晃動杯里的冰塊：“你說你怎么就這么體貼呢，又懂得照顧人。慕巖真是比你差太多。”
她喝了一口汽水，望著不斷上升的氣泡，似是自言自語：“遠在天邊的男朋友，還不如近在身邊的你。”
我的心底燃起一絲希望：我確定自己不止喜歡她，而是愛上她了。我時刻都想和她待在一起，從春華到秋實，從清晨到夜晚，哪怕只是靜靜的坐在一起，我也能幸福地笑上一整天。
“不知道慕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真的好想他。”她望著我，似是尋求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燃起的微弱希望還未成型便宣告破滅。望著她失落惆悵的模樣，我恨不得可以過去摟住她，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她。
只可惜，即便我能放肆地抱住她，也不能放肆地去愛她。
她很好，我很愛她，但我們注定不會有未來。除了她是慕巖的女朋友，我們之間還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障礙。
05
心里有了人，便再也住不進其他人。
我千百次告訴自己，與她保持距離，慢慢的一切都會恢復正常。愛她，更加不能傷害她，不能讓她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但我錯了，在愛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不自私，說明愛的不夠深。我越想逃離，就越發情不自禁地靠近她。愛一個人，就會有強烈的占有欲。
我忍不住替她做任何事，想分擔她所有的痛苦而只把快樂留給她。不管她有沒有愛我，我以為只要她幸福我也會跟著快樂。可我不是圣人，我會累也會有期待，我越來越自私，越來越迷茫。付出了那么多，我多么渴望她也能給我一點回應。
我不甘心，頻繁地試探她。強忍著心底的醋意詢問她和慕巖的進展，試圖尋到一絲希望，結果只能失落地聽她勾勒他們的未來。
我想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關心照顧她，可惜只有雨天時才能和她同撐一把傘，讓她主動挽著我的胳膊，而我會將三分之二的傘面傾向她。
無論晴天還是雨天，我多希望能為她遮陽擋雨，一路挽著胳膊，一路走下去。
06
六一那天，我們幾個要好的大齡兒童嚷嚷著要去祭奠逝去的童年。我約她時，她嘲笑我們幼稚。后來在KTV，我完全沉浸在她的歌聲里。
我們喝了一扎又一扎啤酒，唱了一曲又一曲，她溫柔甜美的聲線贏得最熱烈的歡呼。下一曲的前奏響起，其他人都忙著搶奪話筒，留下我和她坐在沙發的角落。
我端起酒杯靠到沙發上，側頭看著她的臉，也許是酒精迷離了我的雙眼，今晚的她愈發動人。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那獨具騷氣的頭像只需一眼就能認出，是慕巖。她用指尖快速地敲打屏幕，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我突然很生氣，很不甘，自己每日鞍前馬后為她付出那么多，為什么就得不到她的一點點回應？
酒壯慫人膽，我調整急促的呼吸，借著酒意伸出手，假裝沒坐穩從后面摟住她的腰，順勢將頭靠在她的肩上。
她頭也沒抬，眼睛盯著屏幕:“頭暈了吧，早就讓你少喝點。”
我的心里比誰都清醒，只是需要一個掩護。我慢慢湊近她的耳朵，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我喜歡你。”
她笑得身體一顫：“你人那么好，我也喜歡你啊。”
我將下巴枕在她的肩上，這是我第一次放肆地離她這么近，我很想借著酒勁兒做些馬上就會后悔的事，至少不會死的不明不白。可腦海中的理智太過強大，我還在苦苦掙扎。
“叮咚”，慕巖又發來消息，我忍不住瞇著眼睛偷看。慕巖讓她少喝點酒，注意身體，還發了一個擁抱的動圖。她像個被寵溺的孩子甜蜜地笑著，回了他一個“親親”的表情。
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臉，精致的五官漂亮極了。細膩光滑的皮膚，微微上揚的嘴角，水潤的紅唇，還有身上淡淡的清香，無不挑撥著我深藏心底的欲望。
翻涌的血液和不斷增加濃度的酒精，夾雜著深深的醋意和不甘，終于攻下了最后的防線。像干涸已久的土地急切盼望春雨的滋潤，我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快速地在她臉上輕輕一吻。然后像個犯錯的孩子，膽戰心驚地說道：“不是普通朋友那種喜歡，是像，你喜歡慕巖那種喜歡。”
她愣了一下，終于舍得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慢慢轉過頭望著我的眼睛 ，嘻笑著：“你喝傻了吧？”
“我說真的。”
她的笑容逐漸凝固：“你喝多了，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我安慰著自己，又伸手夠了杯酒，一飲而盡。
我重重地靠回沙發，想要再次靠在她的肩上。她本能地一縮，我尷尬地停住。這一退，比直接將我推開更具殺傷力，她甚至不愿觸碰我，該是厭惡我了吧？
我苦笑，假裝不在意，摸索著酒杯又灌入一大口，慢慢放下杯子，將手肘撐在膝蓋上。我用冰涼的手掌極力遮掩住臉，仍有滾燙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
不放肆一次不會甘心，得到的結果卻不如人意。夢醒后就是幻滅，只有心密密麻麻的疼。
熟悉的旋律響起，是在夜深人靜時單曲循環過無數次的歌。我快速地藏起眼淚，搶過話筒。
“其實我怕你總夸獎高估我堅忍，其實更怕你只懂得欣賞我品行。無人及我用字絕重拾了你信心，無人問我可甘心演這偉大化身……”
我怕我在你眼中和在別人眼中一樣，只是一個有著“堅忍”品行、值得佩服的女生。可我并不甘心只做別人的化身，我更希望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幫助。當你失意時，陪在你身邊的是我；當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只要你一個眼神，我便會默默接過你的爛攤子。
“其實我想間中崩潰脆弱如戀人，垂在你兩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
可是，我做這些并不是你說的“人真好”，而是因為我對你是真的好。我奢求的不多，只望悲傷時也能借靠在你的肩上。
“沒有得你的允許，我都會愛下去，互相祝福心軟之際或者準我吻下去。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著我流淚，但漂亮笑下去，仿佛冬天飲雪水……”
我愛你，卻不被允許；明知不會有未來，卻還是無法克制，無法甘心。我一邊害怕自己越陷越深，一邊又不舍得忍痛退出。
我想向你展示自己最脆弱的部分，然而，我卻做不到，只能忍著悲痛強顏歡笑：一邊心痛，一邊祝福。
“我甘于當副車，卻沒法撞入堡壘……”
“你的他怎允許，結伴觀賞雪的淚，永不開封的汽水，讓我抱在懷內吻下去……”
我們注定只能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我也只能把這份愛深藏在心底。不僅因為她是我好哥們的女朋友，更因為我兩有著一樣的性別……
劃拳喝酒的人都停下來靜靜聽著，這是我第一次當眾唱歌。大家都驚訝地望著我，可我的眼里只容得下她。
愛上她，我能做的只是讓她明了我的心意，不給自己留遺憾。
07
那天晚上，我頭痛欲裂，徹夜未眠。次日傍晚，她主動約我散步，試探性地問我可還記得昨晚說了什么。我用力揉著太陽穴，裝出滿臉恐懼：“天啊，我該不會喝多了裸奔吧？”
她用手掩著嘴笑得前仰后合：“你總是沒個正經，但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我們，會是永遠的好朋友吧？”
對她，我從來不敢正經。望著她水靈的眼睛，我努力扮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用手輕點她的腦門：“你是不是也喝傻了，不是朋友是什么？”
她嘟起嘴巴，滿臉的委屈：“小心我告訴慕巖，你竟敢欺負我……”
“去去去，就知道告狀，你有本事現在就去！”我一邊躲避她胡亂揮舞的手，一邊轉身朝前跑去。
再不跑，我怕自己演不下去，戲就要穿幫了。
街上人來人往，有牽手走過的情侶，有三五成群的朋友。我放慢腳步，調整心緒，轉過頭和她相視一笑，昨晚的事，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我甘做你的鐘無艷，但愿你一世安好。只要時光允許，以后的路，我會以朋友的名義一直守護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因為，愛情不是我做出選擇的唯一原因，你幸福的模樣才是我所有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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