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此去經年,再無相逢》
主角:席澤南卿
簡介:父親在流放路上死去的消息是清晨傳到府里的,晌午上將軍府里的退婚書就被扔進了院子,次日席昆就娶了舒婉進門,大紅的轎輦經過府門的時候,父親昔日的宿敵剛剛殺光府里最后一個傭人,一片血光中一個低沉的男音在頭上響起:‘南卿,昔日顧礙弟弟我一直不便同你講,我年俞三十未婚就是因為心有所屬,那個人就是你,如今弟弟另娶她人,你可否給我個機會?’三日后,我穿著大紅的嫁衣進了將軍府,只不過這一次嫁的人是將軍府的長子席澤,婚后席澤待我萬般寵愛,我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如意郎君,直到那日宮宴席澤酒醉回家,我在門外等他的時候聽到了他和他貼身侍衛的對話:‘大少爺,南家的人這次都處理干凈了,南老夫人的死訊晚些就會傳到京中,如今,南家除了大少奶奶,就再無一人了。’死一般的寂靜之后,我聽到了席澤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好,南家死光了,婉兒定會安心了……’
次日一早,
我按照慣例早早起來去正廳給公婆問好,
剛進正廳的門就看到席澤和舒婉一左一右坐在婆母身旁說笑,
見我來了,舒婉抬手指著餐桌上的飯食笑著看我,
‘嫂子,你真是好福氣,阿澤的手藝現在愈發的好了,看這一大早,就張羅了這一桌子好飯,你快去嘗嘗,席昆一早就出了公差,沒有口福嘍。’
我看著桌子上那一大桌子飯菜僵在了原地,
自打進門那日就聽說席澤手藝了得,
每每夜半肚子餓的時候,
我經常會纏著席澤想讓他去廚房幫我做點吃的,
可每次席澤都笑著婉拒了,
他說那些傳言都是揶揄他的,
他從不會做飯,
想來只不過是不想做給我罷了,
如今席昆剛一離開,
席澤這藏匿了許久的愛意就溢了出來,
‘盯著那飯菜干什么?像是個要飯的哈巴狗,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南家這家教真是差勁……’
見我盯著那飯菜不出聲,
一向看我不順眼的婆母便開始呵斥我了,
我回過神連忙快走幾步去行禮問好,
可剛走出幾步,
婆母就拉著舒婉徑直越過我坐在了飯桌旁,
見我僵在原地瞥了我一眼,
‘傻愣著干什么?還不伺候你男人用早膳?要不是我們阿澤收留你,你早就和你那短命的爹娘死在……’
‘娘!你看你大早上的說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干什么?’
聽到婆母提及娘,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席澤打斷了婆母的話,
我側過身看著給舒婉整理碗筷的席澤淡聲問他:
‘阿澤,娘剛剛說我娘死了?昨日你不還告訴我娘現在一切都好嗎?’
聽到我這樣問,
席澤手上的動作僵了一瞬,
隨后放下手中的碗筷拉住了我的手柔聲道:
‘卿兒,你看你,真是太敏感了,早上鋪子里才說今年收租困難,娘心中有氣,順嘴才說出那樣的話,你母親的事情我早就照料好了,勿要擔心。’
聽到席澤這樣說,
舒婉也一臉嬌笑的看向我:
‘對啊,卿兒,今早阿澤還和我提起說過些日子就要再捎些東西給你娘,你娘怎么會出事呢?’
隨后剛剛一臉厭惡的婆母也緩了緩神色,
看著我淡聲道:
‘就是,你就是好猜忌,我剛剛說錯話了,你還要怪我不成?飯菜都涼了,抓緊吃飯吧!’
我看著飯桌上幾個人不停交換的眼色,
在桌下緊緊的抓住衣角才讓自己保持鎮定,
看來母親的事這些人早已知曉,
整個將軍府怕是連狗都知曉了,
這是把我當傻子了……
我拿起桌上的碗筷看著婆母微微點了點頭,
‘怎敢怪您呢,是我太過敏感了,吃飯吧,娘。’
見我這樣說,
身旁的席澤瞬間松弛下來,
臉上再次有了喜色,
在飯桌上隨手夾了些飯菜放在了舒婉的碗碟里,
‘婉兒,你娘家在巴蜀,所以這些菜我特意多放了辣……’
席澤說話的時候,
我剛剛把筷子里的菜送進嘴里,
一瞬間,一股直擊鼻腔的辣味讓我劇烈咳嗽起來,
剛送進嘴里的飯菜全數被我咳了出來,
我對辣椒過敏,
院子里的小廚房做飯從不放辣,
席澤是知道的,
他見狀立刻起身想要把手絹遞給我,
可剛起身舒婉就在一旁拉住了席澤的手,
‘阿澤,這菜真的合我的胃口,我想吃那個火爆雞胗,你夾給我好不好?’
席澤轉身看了看我再次坐下了,
一邊給舒婉夾菜一邊背對著我悶聲道:
‘自己不能吃辣怎么不注意一點?快去拿東西把這收拾了,成什么樣子?’
我看了看滿桌子的菜,
除了我剛剛夾的那道菜看不出放了辣椒,
其余的道道都是滿盤的紅色,
可此刻的我已經不想再說話了,
我忍著身上不停傳來的陣陣刺癢離了席,
把方才吐在地上的飯菜收拾好,
還沒等再坐下,
頭頂就傳來婆母充滿鄙夷和嫌棄的聲音:
‘滾出去吧,掃興的東西。’
舒婉正指使著席澤幫她夾各種各樣的飯菜,
婆母的那聲呵斥聲音不小,
可席澤再也沒轉身看過我,
大滴的眼淚砸在手背,
已經分不清掉下的眼淚是因為過敏還是傷心,
我踉踉蹌蹌的離開了正廳,
正廳里說說笑笑的聲音像刀子般刺向我的心臟,
原來那平日對我偶爾的溫存,
不過是在不方便同舒婉甜膩的時候,
在指縫間流出的施舍罷了。
###第四章
4
我剛出正廳沒多遠,
身后就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嫂子,你看你,娘說的都是氣話,你怎么飯都不吃就跑出來了?’
我轉身,
舒婉端著裊裊的身姿奔我走了過來,
見舒婉走近了,
我正欲回話,
舒婉一把拉住我的衣袖把我拉到身旁,
在我耳邊低語:
‘嫂子,娘剛剛在飯桌上說的話是真的,你娘死了,死前還被送到了桂花苑,伺候了三天三夜的男人,你娘年紀大了,恩客都是些街邊的乞丐,桂花苑的媽媽說,你娘的功夫不錯,那些年逾半百的乞丐很是滿意呢……’
‘還有,你知不知道你娘是怎么被找到的?是你親口把地址告訴的席澤,席澤去的時候,你娘以為是去救她了,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你爹娘,你南家的人皆因你而死,你真是他們的好女兒呢!’
在舒婉的嘴里聽到娘臨死前的遭遇,
昨日在門前剛剛被壓下的恨意像洪水般再次席卷而來,
看著身前面中帶笑的舒婉,
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推開舒婉,朝著舒婉揚起了巴掌,
可這胳膊還沒等落下,
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鉗住了,
隨后頭頂就傳來了席澤冷冰冰的聲音:
‘南卿,你在干什么?你就是這么做大嫂的嗎?婉兒念及你沒吃飯專程出門來找你,你就是這么對待她的?’
舒婉見狀眼底已經氤氳出了眼淚,
看了看我隨后又轉過身看著席澤顫聲道:
‘阿澤,是我不好,我不該貪嘴讓你做那么多辣味的菜的,嫂子一定是生我的氣了……’
‘婉兒,和你無關,你不必歉疚。’
舒婉還沒等說完,
席澤就柔聲打斷了她的話,
隨后看向我語氣再次變得冰冷,
‘南卿,我平日縱著你,但你要知道守本分,倘若再被我發現一次你如此苛待婉兒,那我便一紙休書休了你!’
說完看著舒婉低聲道:
‘你看你,總是這樣懂事,飯菜想必都涼了,我把菜端到你小廚房給你熱熱,你快些回來吃。’
說完就加緊了腳步離開了。
眼見著席澤走遠了,
舒婉一邊擦掉臉頰上的眼淚,
一邊擺弄著自己的裙擺輕聲說:
‘南卿,你真的是個廢物,席家兩個男人,一個因為我毀了你的婚約,一個因為我殺了你全家,我拱手讓你一個,你看你還是抓不住。’
‘你知不知道席澤為何去小廚房給我熱菜啊?晚些時候到我院子里聽聽,你便可知道答案嘍。’
說完,
舒婉就甩了甩袖子離開了。
自從早上那一見,席澤就一直未歸,
想到白天舒婉說的那番話,
我感覺自己的腿仿佛不聽自己的使喚,
奔著舒婉的院子就走過去了,
與平日里不同,
一向熱鬧的院子如今格外的安靜,
甚至連平日伺候舒婉的小廝都消失了,
我放輕了腳步奔院子深處走去,
可剛走到臥房門外我就再也走不動了,
一陣男女歡好的聲音從臥房深處傳了出來,
透過燭光甚至還能看到席澤那熟悉的背影,
伴隨著陣陣旖旎,
舒婉嬌柔的聲音緩緩流了出來,
‘阿澤,聽說南家老夫人在桂花苑的那三日你都在,那些老乞丐在那老婆子房里的時候你可都知道?’
伴隨著兩聲男人的輕笑,
房間里傳來席澤寵溺的回話:
‘就你最調皮,老婆子的聲音有什么好聽的?我不知道……’
‘快說,不說就把你趕回去,讓你和那個掃把星睡一塊兒,你快說,那老婆子的聲音是不是歡愉?和那掃把星比起來怎么樣?’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
‘南家老夫人年紀雖大,但聲音的確很是悅耳……’
席澤話畢,房間里傳出舒婉的陣陣大笑,
我再也忍不住了,
緊緊捂住嘴巴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小書房,
把那用血寫下的休書緊緊攥在了手里,
隨后一頭闖進了席澤的書房,
把休書平平整整的放在了案前,
又把這些日子聽到的有關父母的消息,
全數寫了下來同那休書放到了一起。
隨后拿起刀把那書房里所有的問候舒婉信件全部割成了碎片,
再回到房間把所有帶著‘婉’子的衣衫全部割破扔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將軍府。
清晨席澤頂著劇烈的頭痛離開了舒婉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席澤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
想到白天對南卿說的那些話,
不禁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南卿一貫是溫婉的性子,
昨日那般對待舒婉想必也是事出有因,
也許正是因為自己做飯的時候忽略了南卿的口味讓她傷心了,
又想到昨夜和舒婉做的那些荒唐事,
席澤不禁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他想著一會兒回去定要好好安慰南卿一番,
可剛走進院門,
就和迎面而來的侍衛撞上了,
席澤還沒來得及說話,
那侍衛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把一沓紙塞進了他的手里顫聲道:
‘不好了,大少爺,南家人的死因大少奶奶都知曉了,這是大少奶奶留下的信,您快看看吧……’
席澤展開手里的那沓紙,
字字句句都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害死南家人的計謀,
他快速翻到最后,
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那沓紙的最后,
是一張用血寫下的‘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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