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有故事的,或平淡或離奇。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或喜或悲,恍然一世。有這樣一些人,他們奔走著想要幫助那些弱勢群體,想用生命影響生命。卻面臨著更多的無奈和無力,他們只是處處微光。他們就是社會工作者。?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題記
在酷暑的時候裹著厚厚的破爛不堪的棉襖,憨憨的笑著撲向過往的路人,蓬頭垢面的走在馬路中央,這些,是我記憶中見到過的關于瘋癲的形象。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態在面對他們,沒有像對乞討者的那種同情,沒有好奇,沒有厭惡和歧視,似乎什么都沒有,只是漠然的旁觀嗎?抑或,連旁觀都沒有,只是路過?從他們身旁走過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加快步伐,躲閃著走開。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經歷過什么,是什么讓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怎么生活。在我生活的城市有一個叫戴莊的地方,唯一一家精神病院坐落在那里,那個地方對于我們來說帶著些許神秘色彩,似乎是一個恐怖的代名詞。
看過爾冬升的《癲佬正傳》后,有些思考,可能散亂無章,只是一些感觸。 有沒有想過為精神病患者拍一部電影?又有沒有想過,他們,做為這個社會的弱勢群體,過著怎樣的生活,有著怎樣的處境,誰來幫助他們,誰來為他們負責?
《癲佬正傳》,以一名精神病勸慰社工徐SIR的工作為線索,向我們呈現了他們的故事。 影片沒有過多的藝術渲染和道德評判,只是羅列了一個個精神病人的故事,近乎恐怖片的表現方式,把一出一出的悲劇呈現在我們面前,給了我們重重的一擊。 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看待這些精神病患的眼光是不公正的,在我們眼中,他們是不正常的。事實是,什么是正常。或者,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人才是不折不扣的“不正常”,所以他們才總是以一種嘲弄的笑容面對我們。他們不愿意住進我們提供的住所,不愿意接受我們提供的幫助,甚至看到一些諸如社工的人,轉身就跑。他們在害怕什么?專欄作家張小姐說,這些精神病患,活在他們自己的生活里,說不定比我們還快活呢。是這樣嗎?他們過著我們這些所謂的常人無法理解的生活,是在以他們自己的方式面對這個世界嗎?或者,受過傷害的心無力再承擔這殘酷的現實,他們選擇以這樣一種方式逃避和抗議? 阿泉,接受治療后病情好轉,卻因為前妻不同意自己見兒子,加上鄰居因得知其精神不正常的暴力相向最終使其完全喪失理智,釀成了一樁幼兒園殺人血案,被警方擊斃,悲劇發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也無法用簡單的道德鞭伐來評判誰是誰非。可是,這悲劇的悲哀卻是值得思考的。專欄作家張小姐,本以為可以借著媒體的力量幫阿泉解決一些問題,卻沒有想到鄰居們得知后擔心這樣一個每天在家里殺雞的精神病患者會帶來安全隱患,沖到阿泉家要求其搬走。看到母親泉嬸與眾人解釋哭喊的畫面,阿泉拿著刀沖出去砍傷了人。在媒體網絡發達的今天,這樣的事情并不罕見,不管媒體的初衷是什么,我們必須承認,有些時候,大肆的報道宣傳往往起了反作用。作為一個外行,我并沒有任何批評媒體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如果,媒體和炒作掛上鉤,這恐怕不是媒體出現之初的本意。
我一直記得阿泉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神,那么的無助,那么的驚慌,就像連一顆救命稻草都抓不住時的掙扎。我們口口聲聲說著他們令人恐懼,卻沒有看到他們看到我們時的恐懼。和這個眼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泉拿著沾滿血漬的刀沖進兒子所在的幼兒園,聽到孩子們唱歌時臉上那單純如孩子般的笑。那一刻,他只是一個在成人的世界里迷失了的孩子。和那些義正言辭的鄰居還有門外嘶喊地家長不同的是,幼兒園的一群孩子,看到滿臉是血的阿泉笑著站在他們面前時,并沒有驚恐的叫喊,只是笑著唱著歌謠。有人說,孩子的眼睛是最精密的測謊儀,看來,我們眼中的危險分子阿泉,在孩子們眼中,并沒有什么異常。究竟,誰才是這個事件中的弱者?又有誰無形中一點一點的導致了悲劇的發生。是張小姐的一時失誤,是失去理智的鄰居,還是聚集在幼兒園外嘶喊的家長,還是這個社會?我并沒有大言不慚的指責任何人,因為我也是這個社會的一員。
有人說電影雖標榜著“癲佬”的故事,但其實癲佬只是串聯起故事的一條線索,導演真正想要表現的,卻是社會上存在著的一項很容易被人忽視的特殊工種——精神病勸慰義工。可是,在我看來,這部片子的主角,是在家中出現了兒子被殺的悲慘幻覺,一回眸嘴中叼著血肉模糊的生雞肉的阿泉,是將孩子活埋為其治病的周潤發飾演的精神病患,是出于對陌生人的恐懼突然舉起剪刀刺向陌生人的流浪老嫗,是那個孩子般的阿狗,而社工卻只是一個帶領我們去看的指引者。 徐SIR所在的重生會,正在面臨資金短缺的問題,更多的人像張小姐那樣對這個行業并不了解,政府、社會沒有投入更多去關懷這些精神病患,而冷漠和歧視一樣可怕。社工不是超人,我們什么都做不了,這句話,在這部影片中,深切的刺痛了我。雖然社工徐SIR十幾年來一直嘔心瀝血的幫助那些精神病患,可是在更多的悲劇面前,社工無能為力,眼爭爭的看著悲劇的發生。那一刻,可能是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吧。正像徐SIR的同事阿明說的“我們再怎么做,也改變不了什么”。最難以接受的事情應該是看著生命在自己面前隕落,卻什么都做不了。多年來的壓抑,痛苦擊垮了徐SIR,他想到了辭職,卻在最后一次工作時被精神病復發的阿狗砍死。當他看到鮮血汩汩的從自己的身體里流出的時候,眼神中的絕望和驚訝讓人窒息,仿佛那鮮紅的血液都發出一種近乎悲涼的聲音。影片所有想說的話都在最后那個錯愕的眼神中,不言而喻。在我看來,爾冬升的這部《癲佬正傳》正是通過一個社工的無力和無奈來呼喚,呼喚更多的人關注精神病患這一群體,給他們更多的公平和關懷。 我想我并沒有悲觀,正像導演對影片結尾的處理,被徐SIR感動的張小姐繼續做著徐SIR生前的工作,幻想中徐SIR的召喚,讓這個曾經并不了解這個行業的專欄作家,堅定了走下去的步伐。?
? 我們需要,看到這個世界上的那些需要我們關注的人。